“我說,即便變成了大叔也還是會掛念吧?”他問。
“唔……”他沒有回答,瞟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中年男子。光頭,灰色棉襯衫,一張隔夜面孔。
他已經厭倦了面對無休止的抱怨和提問。他不作聲。對方便皺起眉頭開始自問自答起來。他也嘗試過提問回去,但立刻淹沒在對方緊接著拋過來的問號之中。於是他繼續沉默。
“你有心事麼?”她說,“我覺得是這樣。我改天打電話找你。”
車到站,開門。她回頭道別,下車。他想跟上去,往前邁出兩步,猶豫了一下,又退了回來。車門關,車啟動。"大雨中的眼淚也沒有什麼顯眼。"他腦中閃過這句話。
回頭望一眼角落裡的男子。倚著椅背睡了過去,頭垂下來,頭頂紋一個"默"字。
“再見。”
“嗯。”
